【北美报告Canadanews 叶之秋报道】一切开始于13年前。
那时吉洛丝(Gabrielle Giroux)14岁,在渥太华一家商场里,遇见了后来改变她命运的那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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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后,19岁的她被他带进一个完全不同的加拿大。
一个地下加拿大。
花言巧语开始,随时翻脸卖掉
图源:CBC
据加拿大广播电视公司(CBC)报道,吉洛丝后来回忆:“当我遇到这男人时,我没有警觉,对男女性爱的事也不懂,但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他会带我去穿耳洞,并给我买耳环,也会时不时送些小礼物给我,倾听我跟他诉苦,并给我一些建议,例如,他会说,‘哦!你已经长大了,可以做一些长大之后才能做的事’之类的话。”
但这仅仅还只是开始。
她以为,她与他是男女朋友,但实际上,他内心有更阴暗的地方,他将她卖给了一个剥削网络,在那里她被殴打、强奸,并被强迫与更多陌生子发生性关系以换取金钱。
原来,这男子给她的“可以做长大之后做的事”的建议却是,介绍她去脱衣舞俱乐部工作。
但有一天晚上,吉洛丝厌倦了在脱衣舞俱乐部的工作,告诉他,不想再去脱衣舞俱乐部时,没想到这男子翻脸跟翻书一样快,二话不说,就把她锁在地下室里。
没多久,吉洛丝就被这男子给卖了,她说:“我没有看到这笔交易,但我知道我被卖的价格是 1.5万加元。从那一刻起,我就成了那一伙人的财产。”
吉洛丝心有馀悸地说,她每天必须带回 1000 加元,她在魁省西部的汽车旅馆接客卖淫,但也在魁省和安省的其他地方卖淫。如果人口贩子稍一不满意,就会动手殴打她。
她命运的转折是在人口贩子要把她送到卡尔加里去时,她吓呆了,计划逃跑。
就在人口贩子把她以面包车载到机场,搭机去卡尔加里途中,吉洛丝决定冒死一搏。
就在面包车高速行驶时,她闭眼开后车门跳了出去。
她知道那是一个空旷的地方,没有人烟,吉洛丝心想:“如果我不幸死了,就死了吧。”
就在跳出去刹那,她猛烈撞到了地面,幸运没死,但浑身疼痛。
不过,这是她重获自由的一刻,怎么样都要坚持下去。于是,她忍着痛,爬起来,往前跑,她也不知这是哪里,能做的,就是跑、跑、跑,拼命跑,头也不回地跑!
加东人口贩卖问题严重
示意图,图中非当事人。(图源:Freepik)
对大部人来讲,加拿大人口贩子的问题,一直只是“听说”。直到吉洛丝出面讲述她的故事,犹如狠狠地打了加拿人治安的脸。
重获自由的吉洛丝,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将这些人口贩子绳之以法。
但要坏人伏法,也必须执法单位给力才行。
但加拿大警方早先似乎不认为这方面的问题很严重,例如,逃出魔掌的吉洛丝去报警时,当局并不相信她。
她说,几年后,在魁省Gatineau警方成立与人口贩子相关的调查组后,才有调查员找上她,同时跟进其他受害者的投诉,根据这些受害者的报案内容,警方确定了是来自同一批人口贩子。
吉洛丝说,从她开始举报,到通过法律体系提出指控,整整花了4年时间。
吉洛丝的故事,反映了加拿大首都地区人口贩运和性交易案件的日益猖獗。在渥太华地区,由于存在多个司法管辖区,可能会使监管犯罪方面存在挑战。
根据加拿大统计局的数据,2010 年至 2020 年间,加拿大警方报告的人口贩运事件中有十分之一发生在渥太华,仅次于多伦多。
魁省Gatineau警方表示,与人口贩运有关的调查数量在过去两年中翻了一番。
加拿大终止人口贩运中心(Canadian Centre to End Human Trafficking)执行主任Julia Drydyk就表示,该中心的幸存者热线大部分来自安省,以及在蒙特利尔和温莎之间的公路沿线往来的人。
Julia Drydyk无奈指出,“官方数据只是冰山一角。与我们合作的绝大多数受害者和幸存者有很多理由对与执法部门的接触犹豫不决。”
各省合作,人口贩运集团一锅端
有卖淫的人,就有买春的人,两者其实是一体两面。
Wendy Gee(图源:CBC)
吉洛丝来自渥太华,从统计局的数字也发现,渥太华的人口贩运数字不低,其原因在A New Day Youth and Adult Services 的执行董事 Wendy Gee 看来,主要归因于游客、外交官、联邦政府和两所大学的存在,创造了一定程度的富裕,那里有足够的收入来满足每个人想要的性服务。
Wendy Gee 说她的危机收容所有四张床位,并且有 5 到 10 名青年的稳定候补名单,并且不断有新的转介。她说,原住民一直是人口贩运活动中的弱势群体 ,根据公共安全部的数据,加拿大一半的人口贩运受害者是原住民妇女,但她们只占总人口的 4%。
Isabelle Roy(右)。(图源:CBC)
Outaouais 青年保护组织(Youth Protection)发言人 Isabelle Roy 说,渥太华和加蒂诺(Gatineau)之间的人口贩运问题尤其令人担忧。
因为,这两地紧邻,虽属不同省份,但儿童和青少年可以步行过境,由于两个省相关法律不同,使得问题变得复杂,两边的执法单位相互甩锅,导致人口贩子可以两边跑来跑去犯他想犯的罪,却让受害者无处申冤。
加蒂诺警局督察Mathieu Guilbeault整合了渥太华和魁省几个城市的警力,建立一个专责打击人口贩运的小组,就是这个小组,跟进了吉洛丝的案子,最终将这个人口贩运集团一锅端了。
除了执法单位必须给力之外,对未成年人士提早进行相关教育也刻不容缓。
吉洛丝在访问最后,真挚表达希望执法单位警告年轻人,有关人口贩运的风险和现实。
她说:“如果我在年轻的时候就接受过这方面教育,被告知过事情的真相,当我的大脑准备好接受这种信息时,我很确定在我遇见那个男人时,会意识到这一点。也许我就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有人说,这个地下加拿大,主要分布在加拿大东部,如多伦多、渥太华,蒙特利尔等大城市。
但也有人说,太平洋铁路通到哪里,贩卖人口、逼良为娼的地下加拿大,就通往那里;横加公路有多长,这条犯罪网就有多长;
更有人说,这个犯罪网络,比加拿大的公路网更广更深。
究其根由,这个罪恶之链,自殖民之始即已出現,是这块土地自那时起的原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