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有人说,故乡是流淌在身上的血液,故乡是走不出的记忆,故乡是心中的甜蜜。确实,故乡就像基因一样,深深地根植在每个人的细胞里和记忆里。
细胞用肉眼看不见,但记忆却是闭上眼也都历历在目。我记忆里的故乡就象摇篮,摇着摇着,你我慢慢长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纵然你走过万水千道梁,依然能清晰记得故乡的模样。
也许舌尖也是有记忆的。从小到大,走南闯北看世界,东西方美食尝个遍。最难忘的,还是四喜烤麸三黄鸡,水笋烤肉糟毛豆,因为那是小时候妈妈的味道。每每尝到这些美味佳肴,从味蕾到肠胃,都能立刻激发起对妈妈的味道的回味。
妈妈做得一手地道的宁波上海家常菜。逢年过节,她都会特意多烧一点,给东头的常熟阿姨,西头的苏州爷叔,前头的小宁波,还有后头的老山东,每家乘上一碗送过去,有时是芝麻猪油汤团,有时是小葱大排长寿面,请大家品尝、分享。过一阵子,我家餐桌上也会多上一碗邻居端来的小菜,有时是叫花鸡,有时又是卤汁豆腐干或者山东大馒头。
大学快毕业时的一个周末,妈妈让我把一众即将奔赴远方的四年同窗好友请回家,给大家祝福践行。人多,普通餐桌坐不下,特意借用了一个乒乓球台当餐桌。妈妈准备了好多菜,摆满整个乒乓球台。那时候,上馆子可还是很奢侈的年代,妈妈的家宴胜过所有的餐馆。许多年以后,老友异国相聚,每每总是能回味起妈妈的味道,一荤一素。
当年的老师们都已年迈退休,有些甚至已经作古归西。但是从小学到高校,有幸有特级教师的谆谆教诲,也有世界级大师的循循善诱。最让人终身难忘的却是当时小学的班主任刘老师,居然能用现在西方学校教师所谓的鼓励教育法,把我培养成了臂上有三条杠的一班之长。师生之情,一生一世。
曾经是弄堂里的左邻右舍,推开窗,就能把油条大饼递来送去的,现在几乎都因拆迁搬入水泥盒子般的摩天大楼里。住房面积增加了,生活条件改善了,但也缺了不少远亲不如近邻的一番滋味。,一得一失。
我记忆里的故乡还象模特,在文人墨客笔下频频亮相,在歌手艺人口中娓娓唱来。从鲁迅的“故乡”, 到余光中的“乡愁”,从李谷一的“乡恋”,到费翔的“故乡的云“,唯有对李白的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情有独钟。
如今的故乡竟然象一首歌,黯然唱到:“回不去的地方叫做家乡,去不了的地方叫做远方”。曾几何时,航班熔断难飞翔,旅行码变绿何其难。纵使一票在手,依然是我在这头,故乡在那头。故乡就这样成了回不去也去不了的地方。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何日才能回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