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Menu

顾雄:文化身份的多重挤压与重新融合

2020-09-23 |作者: | 来源:

Loading...

顾雄戏剧般的艺术人生,展现华人艺术家移民从文化失落,到身份重塑,再到展现艺术新境界的典型历程

——《加拿大温哥华华人影响力人物大典》评语
翻看顾雄的《黄梨子》,上面有这么一句话“为了自由而来,但在这里却失去了自由。我终于明白了自由的真正含义——自由不是给予,它只有经过痛苦和挫折而获得。”
从1990年到2015年,从艺术家到垃圾工再到卑诗大学(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的终身教授,这一路走来的痛苦与煎熬没有人能切身体会,但这一切在顾雄的看来却早已往事随风。
“没有人喜欢生活在痛苦之中,但只有通过痛苦的挣扎和奋斗才可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今天的人物专访,乐小榕就带大家走进这位加拿大著名华裔艺术家、卑诗大学(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的终身教授—顾雄。
原来自由可以离我这么远
1989年顾雄接受了加拿大班芙艺术中心的邀请,到大洋彼岸做起了交流艺术家,随后按照加拿大特殊人才政策转为了移民。在这一年里,班芙艺术中心的优渥工作与居住条件让他似乎看到了作为艺术家在加拿大以后的生活样貌,于是在1990年的8月,顾雄决定移居美丽的温哥华,并在1个月后将太太与女儿从中国接到身边。
从班芙到温哥华,两个相隔不到两千公里的地方却给了顾雄两种截然相反的生活方式。优秀的中国艺术背景与学历为顾雄在班芙的交流生活创造了舒适的环境和高额奖学金,但是到了温哥华后,他才终于体会到了同事们嘴中的“Ture Life”。在这里,没有人在意你曾是多么优秀的艺术家,不会英语,没有本地学历和工作经验让顾雄四处碰壁,就连到中国餐馆应聘都因为不会说广东话碰了一鼻子灰。
强烈的落差深深刺激了顾雄,巨大的委屈感在那一瞬间充斥了他的内心。是的,种族歧视还可以理解,但是同胞之间的爱莫能助对他来说似乎成为了一种嘲讽。但是来不及了,马上太太和女儿就要来,怎么也得找一份工作来养活她们,怎么办?向现实低头,收起那颗骄傲的心,于是,他开始了在加油站、披萨店、洗衣房的工作。
“你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甚至丧失了对自身文化的自信,彷徨在两种文化之间,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伴随而来的只是极度的孤独和压抑。严峻的生存把你压在了这个陌生社会的最低端。”当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奔波于生计之中时,顾雄与自由、与艺术的距离似乎也是越拉越远。
但是即便生活再艰苦,他都没有放弃当初对于老师的承诺——不用画笔赚钱。“我永远记得老师对我的教诲,if you do the commercial, you will be ignored by art.”顾雄说。

顾雄

那25本素描
回溯顾雄的成长经历,画画一直都是他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作为在长江边长大的重庆孩子,出生书香门第的他在后来继承了父母教师的衣钵并用一根画笔画出了自己的天地。
1972年从重庆31中学毕业后,因为父亲被认定为右派,顾雄与弟弟被一起下放到宣汉县清坪公社插队。那是个出了名的穷地方,在那个四川与陕西交界的大巴山地区,没有艺术、没有梦想,有的只是那恶劣的环境和无休止的工作。
但是即便条件那样艰苦,顾雄也没有中断过画画。农地里的农夫,煤油灯下的临摹,从白天到夜晚,在4年的插队生活中,顾雄足足画了25本素描与速写,用来记录自己当年的大山生活。
“真的,其实为什么我要一直画画,因为在那个痛苦的年代,我觉得只有画画才能帮我找到自己,帮我走出那段最困难的岁月时光。”顾雄感慨道。多少年后,这些素描的一部分在美国纽约展出,有学者惊叹:这实在是珍贵难觅的研究文革史的资料。
当事后回想起那段岁月时,顾雄也是有所感激。插队生涯培养了顾雄在逆境中坚守理想的意志,永不放弃希望的信念。如果没有这一段经历,顾雄也许没法熬过最初在加拿大的那段辛苦时光。
文革结束后,顾雄在1978年参加了高考,进入四川美术学院绘画系深造。80年代是中国现代艺术迅速发展与壮大的时期,国门打开,兼容并济。那时候的顾雄痴迷于沈从文的《边城》里大师所描绘的湘西风情之中,于是在他的研究生毕业作品上,他就以《边城》为题材,创作了组画。
诚恳的写实手法、美丽的人文风貌使得这部作品一经刊登发表就获得了专家们的高度评价。也正是《边城》组画所表现出来的艺术才华与特质,受到前来访华的加拿大艺术官员的赏识,特邀作者顾雄才作为访问学者赴加,由此他的人生与艺术就走上了转折点。

本文发布于: 2015-3-21 01:19
Fungo Ads

阅读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加拿大乐活网 »顾雄:文化身份的多重挤压与重新融合
分享: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