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多毫无预警下跪了,他甚至没有事先通知渥太华那场抗议示威的组织者,他要参加这场示威并下跪。有意思的是,商人出身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把总统工作当作了“真人秀的舞台”,把推特当成了突破主流媒体“假新闻“的封锁,直接与支持者和选民沟通;而读戏剧出身的特鲁多,则一辈子都在”作秀“,不同的是把“把脸涂黑”的作秀,提升至为“黑人生命珍贵”下跪。
特鲁多和特朗普,在意识形态的“宣示”上是南辕北辙,但在治理国家的手段上却“殊途同归”,那就是“作秀”。也因为如此,美加两地的民意调查都显示,政客是民众最不相信的“一种职业”。
为何说,特鲁多下跪是作秀呢?从表面上看,前一天面对记者提问对特朗普威胁用军队或者国民警卫队镇压暴动,特鲁多做了“二十一秒钟“的沉默,把面子做给了特朗普,因为他不愿意点名批评特朗普(为了不影响美加关系?),结果,美国的左翼媒体一片批判之声,更有黑人民权运动领袖、浸信会牧师夏普顿(Al Sharpton)更是质疑特鲁多停顿二十一秒的动作,质问”难道反对种族歧视这样的应该说的话,还需要语塞二十一秒钟吗?”第二天,特鲁多就下跪了。受到了示威者的欢呼。
特鲁多说,加拿大也存在着系统性的种族歧视,这是呼应美国的主流民意。但是,特鲁多并没有说出这些制度性歧视到底体现在哪里?是警方执法吗?是政府雇佣吗?是媒体选择性报道吗?是移民类别甄选吗?没有具体答案。换句话说,特鲁多采取的是“抽象肯定”有系统性歧视,但实际上则是“具体否定”,因为没有任何政策措施来对付这些“每天存在的系统性种族歧视”。因此,我们可以合理推论,特鲁多的下跪,只是要取悦那些上街的组织和个人,取悦那种“说法”和“意识形态”,因为他觉得这些是他的选票所在。
如果按照上述逻辑来看,前联邦部长戴国卫的讲法可能离加拿大的现实更近。他并不同意特鲁多的说法,认为加拿大并不存在系统性的歧视,虽然有个别的种族歧视者,但不是一个种族歧视的国家。结果,戴国卫立即丢了两个工作,并为自己“麻木不仁”的言论做出道歉。
对于反对种族歧视,我们需要政府的具体政策和行动,而不再满足敷衍性的“口头表态“。对总理而言,他是否下跪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要让受到歧视的少数族裔免去”恐惧“,在加拿大社会上站起来。
我同意戴国卫的说法,在1967年加拿大移民政策除去种族歧视因素,1971年来老特鲁多提出多元文化政策,1982年通过《加拿大权利与自由宪章》,1988年通过《加拿大多元文化主义法案》之后,制度上的系统系歧视基本已经被消除。
当然,加拿大社会的“隐形歧视”,则是根深蒂固的存在,并让族裔平等的政策遭到各种方式的扭曲。对此,反种族歧视的工作,其中包括反对歧视黑人和其他少数族裔有色人种的工作,在加拿大只有继续强化的需要,而不是削弱。
问题是,特鲁多总理的下跪和眼泪,因为有着太多的“选票算计”,所有他是有选择性的。具体而言,发生在本国的“反亚裔”和“反华人”的罪案飙升,媒体也出现了扭曲华人对抗疫情努力的不实报道,但总理却没有任何表示。
我无法要求总理下跪支持华人,也无法要求总理为申小雨的惨死落泪。但通过这一波“黑人生命珍贵”的运动,我觉得华人必须反省,比如为何没有万人上街,给总理制造可以“下跪”的政治舞台?因为在西方民主社会,政治领袖不是“家长”,而是人民的公仆。我完全同意并相信总理“倾听”的承诺,但要补充的是,几个人的声音不足以让总理“倾听”,华人如果不为自己受到的歧视和不公义对待站出来,而是继续保持集体沉默(或者只是在微信和中文世界里愤怒),如此就不能责怪总理“没有倾听”,更遑论期待总理“下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