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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踌躇满志的年轻美食作家问我是怎么学会这门手艺的——第一步是上烹饪学校吗?新闻专业毕业的吗?在法国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当过学徒吗?——我的回答一定让她们很失望。上面这些(特别实用而值得钦佩的)事情,我都没做过。
“关键是,”我是这样开头的:“我这名字就是根据朱丽叶·查尔德(Julia Child)起的。”
本周三是查尔德的100周年诞辰。如果没有她,“踌躇满志的美食作家”这个说法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在美国人的语言中。以她命名当然对于我走上跟美食相关的职业有推动作用,但我的成长环境并没有让我接触到那么多美食。我只是看过我的父母做菜(有时候是勃艮第牛肉,更多的时候是汉堡包),接受了他们对食物的看法:食物不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它是有趣而令人愉快的。
这种情况在上世纪70年代的纽约家庭并不常见。那些做饭的父母也只不过会做些“大块的长方形全麦面包”和角豆蛋糕;那些不做饭的父母忙着提升精神层次,孩子们只能叫中餐外卖。
如今,大家普遍认为有必要做“家庭餐”(最好是在家制作,配料来源可靠),连蹒跚学步的婴儿都有自己最喜欢的大厨(意指给婴儿做饭的母亲或父亲——译注)。
正是查尔德——差不多可以说是凭她一己之力——开启了公众关于美式烹饪的大讨论,从而形成了我们今天的烹饪方法和饮食文化。她著作的《掌握法式烹饪的艺术》(Mastering the Art of French Cooking)一书出版于1961年。当时,女权主义、食品科技和快餐这三股潮流好像正合力要摧垮家庭烹饪。但是凭着她的活力、智慧和近乎疯狂的热情,查尔德扭转了潮流。
如今,有24小时播放的美食频道,还有仅需3样配料的菜谱,很多人对她的书的看法跟作家丽莎·比恩巴赫(Lisa Birnbach)一样。丽莎这样跟我说:“朱丽叶·查尔德对我来说是这样的:虽然很久以来她都是我生命中的偶像,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按照她的烹饪书上说的去做菜。”
按照她的烹饪书做菜真的让人望而生畏,不仅是因为很多菜谱又长又烦琐,而且因为其中提到的许多配料和用具现在很难找到,比如磨出来的百里香和煎鸡肉,小模子和石棉垫。她坚决要求西红柿要去皮,鸡在烹饪的时候要用绳子捆起来,鸡蛋要用叉子而不是搅拌器打散。所有这些她接受的专业培训,现在看起来都过于挑剔。
但是就其基本的品质而言,这本书以及后来很多按照查尔德的标准写作的烹饪书,并没有完全过时。里面的菜谱仍然是完美而且绝对值得信赖的。很多在家做饭的人,包括我,擅长做的菜里面都有一两样来自朱丽叶·查尔德的菜谱。当然这一两样菜都是那种可以在几分钟内做好的菜,而不是那种需要花几天时间做的菜,比如豆焖肉。
这不是那种你一辈子只做一次(但是会炫耀一辈子的)的用来卖弄的菜,比如查尔德的酒闷仔鸡或者馅饼,而是那种不起眼的家常菜,比如含有普罗旺斯橘皮和芫荽籽的番茄酱。我家里每年9月份都会做这种酱,因为那时候当地农场的摊位上到处都是熟透了的李子形番茄。我们给番茄去皮去籽吗?从来不。裹草本香料卷的时候,手上涂一层乳酪吗?有时候这样做。但不管怎样,它都是查尔德的菜谱。好吃吗?绝对好吃。
阿帕娜·辛格(Alpana Singh)是一名芝加哥的酒侍,她经常做克拉芙缇(clafoutis)蛋糕,它在这本大师菜谱的第655页。
“就是做一个鸡蛋牛奶面糊,然后倒在当季的新鲜水果上面,”她说。“我很喜欢这款蛋糕,就像荷兰宝宝薄饼(Dutch baby pancake),但是它显得优雅,而且不会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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